在大众的传统认知里,医生身披神圣的白大褂,似乎天生就拥有精湛医术,能够药到病除、妙手回春,但每个医生也都是有区别的。
我们去医院看病,望着主任医师、副主任医师等头衔,通常不知怎么选择合适的医师。

在医院复杂的运转体系中,医生们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职业发展路径,背后又有着怎样的团队协作与运作机制,更是鲜有人知。实际上,这其中有着诸多复杂而关键的环节,关乎着每一位患者能否得到最为合适的医疗服务。
医生的升级打怪之路
高二时,迷茫于专业选择的王星医生,偶然看到《海贼王》中船医的角色。在80多集到90多集乔巴的故事里,船医救死扶伤的形象吸引了他,让他觉得医生职业很有意义,便报考了北医自主招生,并以领先分数线40分再加20分降分录取的优势,考上北医临床专业。
大学初期,王星医生没有强烈的学*竞争意识,他觉得身边都是各地状元,自己作为北京孩子,学业上难以超越,只求成绩差不多。但大四进入临床阶段,一切改变。学*内科、外科、诊断学等临床课程时,他找到了“天命”,发现实践学*远比单纯学基础知识更有意义,从此逐渐成为“伪学霸”,成绩越来越好。

进入临床后,面临与理论学*不同的挑战,与人交际能力变得关键。比如学*问诊,要掌握全套思路,从病史问到诊断。王星医生为练*问诊,每天放学后去病房找病人主动询问:“我能给您问个诊吗?”征得同意后,按流程问诊甚至查体。通过在病人身上反复练*,他对问诊和查体流程非常熟练。
临床学*中,考试形式也有变化。演示心肺复苏时,要假设场景真实投入,边操作边说步骤,如拍打模型、听呼吸音、看胸部起伏等,通过做和说展示对流程的理解。老师评判标准是学生是否展现出医生应有的状态,问诊时若比病人还紧张,无法解释问题,说明没进入医生状态。

随着学*深入,与真实病人接触成为重要环节。诊断学学*中,需通过查体判断病情,如摸器官、听呼吸音等,仅靠书本远远不够。只有在病人身上实践,才有深刻体会。比如听心脏杂音,只有亲耳听到异常杂音,才有直观概念。
为学*直肠直诊,同学们甚至会排队摸直肠癌病人的直肠肿物(当然是在征得病人同意的前提下),以此准确掌握疾病状态,避免未来工作中“瞎摸”。
医生的“承包制”事业
实*阶段,选择专业方向成为关键节点。这是重要分叉口,选哪个导师很大程度决定未来留在哪家医院、哪个科室工作。王星医生最初确定北大医院胸外科主任为博导,并准备好“表白台词”,但关键时刻主任被拉走,表白未成功。经过思考与交流,他最终选择另一家医院的导师,走上胸外科道路。

为何选胸外科?王星医生笑称,当时有刻板印象,认为男生适合小外科,女生适合内科,且自己必须选外科专业,便在外科领域筛选。他觉得神外难度高、成长周期长,40岁以后才能主刀,对当时的他太遥远,所以排除。
皮肤科肿瘤、眼科等相对容易上手的专业,他又觉得缺乏挑战性。年轻的他渴望挑战,于是选了胸外科。但现在回头看,他认为胸外科风险较高,若再选一次,可能会选切乳腺、甲状腺等相对风险低的器官手术,工作或许更平稳。
胸外科手术风险有多高?据王星医生介绍,胸外科手术出血速度快,一分钟可能出血1000毫升,而人体总共只有4000毫升血液。因此,医生必须练就高超止血本领,这不仅需技术磨练,更需强大心态支撑。一旦有出血2000-3000毫升的经历,对医生可能会留下阴影,只有克服阴影,才能成为更卓越的医生。

何时感觉自己成为独当一面的医生?王星医生表示,直到去年才有这种感觉。心胸外科成长周期长,相比乳腺等科室,独当一面时间更晚。而且他本人谨慎,即便领导认为他可独立带组,他也觉得自己不够成熟,想多积累经验。直到去年今年独立带组后,才真正敢于承担挑战,给病人一些“包票”。
这里的“带组”是医生职业发展重要阶段。医生职业发展本质分两个阶段,前期是所谓的“牛马阶段”,主要负责写病历、换药、拔管、值班、拆线等工作,处理文书和病人收治过程。此阶段医生自由裁量权小,主要按上级安排完成任务,及时汇报病人情况。

带组后进入新阶段,类似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机制。此时医生需自己“接case”,即找病人。他可组建团队,团队包括主治医师和住院医师。
主治医师主要与他一起做手术,住院医师负责病历文书、拆线换药、沟通及签字工作等。小组负责病人从入院、手术到出院康复的全过程。医院为每组分配一定数量床位,如七八张床,医生可收满病人,病人出院后再接收新病人,如此不断运转。
独立组长不仅要做好业务,还需通过社交等拓展病人来源。这就像在平台下进行承包制,医生利用医院平台资源,包括医生、手术室、麻醉师及各科室会诊资源,为病人服务。
这种模式与我们平时对医生的认知不同,我们往往只关注主任医师、副主任医师等头衔,却不知背后复杂的团队协作和运作机制。

在医院的“承包制”体系中,存在竞争。医院每年会对各组考评,若一组床位长期收不满病人,可能反映该组医生业务或社交能力不足。
那么,第二年该组床位可能会调整,部分分配给病人多的专家组。当然,带组医生在拥有更高自由度的同时,也需承担所有风险。
患者如何选择医生
了解医生职业成长和医院运作模式后,普通人更关心如何选合适的医生。就医时,我们常困惑,不知如何选医生,也不清楚医院里各个组的情况。就像去餐馆吃饭,我们倾向选排队的餐馆,觉得食材新鲜、生意好,类比到医院,我们也希望找“生意好”、技术好的医生。
但现实中,获取这些信息很难。医生刚成为主任或副主任医师时,名气可能不大,病人量不多,需经历口碑积累阶段。病人多通过转介绍而来,比如一位病人在某位医生那做完手术感觉好,就会推荐亲友去找这位医生。

那么,普通人该如何选医生?王星医生建议,首先可选择权威排名靠前的医院,如复旦排名、中科院排名、中国医科院排名等。选一两所这样的医院,找几个医生去门诊看看。看诊时,观察医生状态,与医生沟通,了解其风格和能力。一般看三四个医生后,心里就会有大致概念。
虽然看病看似复杂,但如今挂较好医院副主任医师以上的号,并非难事,很多医院当周就能挂上。所以,我们可多去看几个医生,遇到让自己觉得靠谱、沟通顺畅的医生,就可选择相信他。
此外,在人情社会的中国,我们还可通过人际关系网络获取信息。医生也会建立自己的“网络”传播口碑。

比如医院里的护士、麻醉医生及其他科室医生,对各医生口碑有所了解,可能会向病人推荐他们认为不错的医生。所以,日常生活中,我们要善于利用社交关系,获取更多医生信息。
与医生沟通时,也有技巧。要做“明白的家属”,理解医生的判断逻辑和底层业务逻辑。医生解释病情和治疗方案时,我们要认真倾听,不轻易质疑其专业判断。若有不理解处,可礼貌询问,让医生进一步解释。
同时,医生会根据与病人的沟通情况调整态度。对能顺畅沟通、理解医生的病人,医生更愿多说几句,提供更多帮助。而对沟通困难的病人,医生可能会建议家属找更明白的人交流,确保信息准确传达。
总之,选择医生需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,我们要努力打破信息差,通过多种途径了解医生,同时与医生沟通时保持良好态度,这样才能选到适合自己的医生,获得更好医疗服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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