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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师范生活 第41章 巧遇林穗

2026 08 16 02:11:09

虚构故事,原创首发。试验*作,就教方家。敬请点赞,收藏转发。


联考的最后一门科目:“小三门”

联考的最后一门考试是“小三门”:历史、地理、生物合成一张考卷。

这三门课是我拿手的科目,课本上知识点滚瓜烂熟,因为我把这三门课看做打开山区闭塞的三条通道。

历史让我知道我从哪里来,地理让我睁眼看世界,生物学带着我认识丰富多样的生命途径。

“小三门”答题格外顺利,字迹更加工整,努力发挥最好水平。

最后一道综合题令我兴奋。

题目是:请利用历史、地理和生物等综合知识谈谈河西走廊的战略地位和开发价值。

我的笔尖在试卷上疾驰,如驼队穿越沙砾,将丝绸之路上的风烟尽数纳入行距。

我写下张骞凿空的轨迹,敦煌星图的微光,石窟经变的流转,也将黑水城残简与玉门关铁衣串联成句。

我写道,地理层叠着历史呼吸,生物标本里浮出绿洲脉动。

当我提及当代丝路开发与生态修复交织的命题时,窗外恰好飞过一行北归大雁,翅影掠过答题卡上的河西二字,仿佛千年的驿马与今天的钢铁巨龙在卷面交汇。

交卷铃响前最后一分钟,我在答案末尾添了有力的尾句:“荒漠未老,因有后来者持续落笔。”

笔尖离开纸面时,墨迹在晨光里轻轻呼吸。

考场走廊尽头传来翻动书页的窸窣,像春风拂过麦田。

我望向窗外,一棵老槐正抽出新芽,嫩绿映着砖墙斑驳的苔痕。

背包里的桂树枝微微发烫,仿佛藏着未拆封的季风。

远处站台传来汽笛,一辆绿皮车正缓缓驶出站台,车窗映着云影与远山。

那一刻我知道,河西的沙砾已融入血脉,而故乡的井水仍在梦中流淌。

行走即归途,落笔处皆是家园。

笔袋里那支用了一千个日夜的钢笔,墨水将尽未尽,恰似此刻心境,饱满而克制。

我把它旋紧收好,如同收藏一段即将启封的旅程。

梧桐树影斑驳地晃在肩头,像时光缝制的补丁,缀着童年、少年与即将到来的远方。

考场祝愿考生前途似锦的广播响起,背包里的桂树枝轻轻颤了一下,仿佛回应某种无声的召唤。

列车尚未进站,但风已带来沙漠边缘绿洲的气息,混合着沙枣花与铁轨的微温。

我知道,此去经年,河西走廊的月光会照进实验室的窗,井边桃树的根脉仍将滋养笔下的每一个字。

离开考场,走出大学校门,我看到了林穗

离开考场,走出大学校门,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:林穗。

自从去年在穆家岭的小院前离别,她似乎长高了些。

她站在晨光里,手里攥着一把栀子花,眉眼如旧却多了一分坚毅。

她朝我走来,脚步坚定而轻盈,像春溪淌过山石。

栀子花在她掌心微微颤动,露珠未晞,映着天光与她眼底的星芒。

我们相视一笑,无需言语,彼此都懂那条蜿蜒前来的路有多漫长。

一对中年夫妇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她。

很显然,那是林穗的父母。

母亲眼眶微红,父亲将相机举到半空却迟迟未按下快门,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寂静流年。我想起我和林穗一起参加夏令营,开展辩论赛的情景。那时我们为“传统是否束缚未来”争得面红耳赤,如今站在夏天的开端,答案早已不重要。

我还在犹豫是不是上前打招呼时,她已走到我的面前,将那枝栀子轻轻放进我背包的侧袋,动作自然得如同去年夏夜她递来一杯凉茶。

“我早就看见你了,怕打扰你考试,没有给你打招呼。”风吹起她额前碎发,白皙丰润的脸上挂着两个好看的梨涡。

那天在禹王庙前的古银杏树下,她曾用铅笔在扇面画过一幅速写:两个少年背对而立,前方是裂开的沙漠,身后是涌动的麦浪。

“你也是参加全省联考?”我惊奇地问道。

我知道林穗一直在省城读初中,怕是要上高中,读大学,不会和我一样读中专。

如今她指尖轻抚过我背包边缘,低声说:“你看,我们都活成了自己当年想要成为的人。”

她大大方方牵着我的衣袖向她爸妈介绍,“爸,妈,他就是柯润泽,我常给您二老提起的月西山区的那个爱写诗的家伙。”

父亲放下相机,朝我点头微笑,母亲则轻轻拭去眼角。

林穗的声音在晨风里清晰而温柔,像那年我们在柯家寨山上一起读过的诗句。

我背包侧袋的栀子缓缓沁出清香,与墨香交织成一片温润的潮。

“小柯,你报考是哪所中专?”林爸关心的问。

我略一迟疑,随即坦然答道:“报了月城师范学校。”

随即转头看林穗,她正望着我,眼里闪着光。

“我也报考了月城的中专,你猜是哪所学校?”

我笑着摇头:“猜不到。”

她眼睛弯成月牙:“笨啦,当然是和你一样的月城师范学校。”

晨光洒落在她脸上,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原来我们一路奔赴的远方,从未偏离过彼此的轨迹。

“小穗报的是幼师班,我女儿从小喜欢小孩子,喜欢唱歌跳舞,愿意同小朋友打交道。”林妈温柔地笑着,手指轻抚女儿发梢。

“可我爸非说学幼师没出息,想让我报会计。”林穗吐了吐舌头,眉眼俏皮,“可我偏要选心里真正喜欢的路。”

林爸林妈相视一笑。

“这丫头从小主意就正,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。”林爸转向我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不过现在看,她选的路也没错,孩子们都叫她小太阳呢。”

晨风拂过林穗的裙角,她站在光里笑得明媚,像极了那年山路上倔强绽放的野栀子。

有些选择看似微小,却足以照亮一生的方向。

善解人意的林爸林妈说他们先去前面的茶亭等我们,转身时林爸还轻拍了我肩膀一下,冲我挤挤眼,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。

省城的马路两侧的栀子开得正盛,香气浮在空气里,像一层薄纱裹着旧日时光。

林穗并没急着走,只是安静地看着我,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睫毛上,微微颤动。

“还记得你写过一首诗吗?”她忽然开口,“少年如初夏的栀子,未及盛开就怕凋零。”

我心头一震,那是藏在柯家寨山洞里的日记本中一页,从未给她看过。

她却笑了,从背包里取出泛黄的纸片:“我找到了,润泽,你写的每句诗,我都记得。”

她指尖轻抚纸面,念出末行小字:“后来的我才知道,栀子开时,便是重逢。”

我喉头微哽,原来当年那本被山雨浸湿的日记,早已被她拾获珍藏。

林穗将纸片轻轻夹回我旧书页间,动作如拂去岁月浮尘:“你说过,诗是心事的影子,现在它回来了,我们呢?”

我望着她眼中映着的晨光与栀子,忽然觉得这次重逢有如天助。

“润泽,你还记得我们在穆家岭许下的约定吗?说好一起把山里的孩子教出来。”她抬头望我,目光清澈如溪。

我心头一震,想起我们一起在禹王庙前的梦境,背包里的诗稿微微发烫,仿佛回应着年少时许下的诺言。

午后的微风拂过,栀子花开得正香。

我点点头,喉头微动,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,都在她含笑的目光里找到了归处。

当年在穆家岭山顶,我们把写满梦想的纸条塞进玻璃瓶,埋在老槐树下,约定多年后一起回来教书育人。

如今她如约而至,带着不改的初心与温柔坚定的眼神。

背包里的诗稿沙沙作响,仿佛回应着岁月的召唤。

她轻轻握住我的手,掌心温暖而坚定

她轻轻握住我的手,掌心温暖而坚定:“润泽,如果我们都能考上,以后就是同学了,真好。”

我望着她眼角微微翘起的笑意,仿佛看见多年后教室里那一双双求知的眼睛,正映着我们年轻的模样。

林穗松开手,从书包里取出一枚青瓷色的书签,正是当年我们在穆家岭上彼此交换的那一枚。

“我一直留着,”她轻声说,“就像留着我们最初的誓言。”

我喉头微热,从诗稿中抽出同款书签,边缘已微微磨损,却依旧清晰刻着“山高水长”四字。

“你家的条件好,又在省城读中学,完全可以继续念高中,考大学啊,为什么有要考回月城?”

我说出自己心头的疑惑。

“润泽,你记得老槐树下的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吗?”她停下脚步,转身望着我,“不是要我们成为多厉害的人,而是让后来的孩子不必再翻山越岭去寻找答案。我在省城看过更大的世界,可心里最沉的牵挂,仍是穆家岭清晨的读书声。”

她轻声说着,指尖抚过书签上的“山高水长”,坚定地说:“所以,我回来了,像候鸟归林,像雨落回河。”

我望着她被晨光镀上金边的侧脸,忽然明白这一年并非远行,而是一场漫长的回程。

背包里的诗稿突然变得轻盈,那些字句不再只是少年心事的堆叠,而是化作了讲台上的一盏灯、课桌间的一缕风。

远处教学楼传来清脆铃声,与记忆中老槐树下的誓言重叠成同一段旋律。

我将书签重新夹进诗集,如同把初心再次折进青春的信封。

“走吧,”我说,“该去火车站了。”

她笑着点头,脚步轻快地迈向那栋熟悉的红砖楼,仿佛我们从未离开,又仿佛第一次抵达。

其实最让我难忘的是,在穆家岭我那张小床上,我们俩和衣而卧,相拥而眠,却只是纯洁地和衣而卧,相拥而眠而已。

那种感觉才叫“真好”。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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