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远的地方（短篇小说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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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好，振鑫哥，生意好点了吗？请注意身体，只有身体永远是我们自己的。世间一切名利皆可随风而去。思想更加开放，尝试学会向你的身体说晚安。

这是我今天早上给振新弟兄发的短信。他正在努力经营餐厅，压力就像是请客一样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他四十岁出头，应该相当冷静、清醒、精力充沛，但他看上去却像六十多岁的人，脸上的神情让人怀疑，让人心生畏惧。

他是一个“宁可食无肉，不可居无竹”的固执文化人。同时，他也是一个追求美丽的人。就连他做的小笼包子，也十分注重形、色、香、质。他对造型尤其别有用心。像雪桃一样，桃尖文明理性，就连尖上的皱纹也充满了生机。

说他是商人就有点贪心了，只能算是一个商人。商业这个词对他来说更有意义。当他闲着的时候，他的内心深处会产生很多想法，就好像他是一个渔夫，等待着鱼竿和浮漂，然后就会产生一系列关于鱼儿上钩的密集想象。当浮漂在水中转圈的时候，激动人心的时刻伴随着水圈忽明忽暗，时而痛时痛；当浮标沉入水中时，他的心也剧烈地沉了下去。机会来了，他心里一阵紧张。然而浮漂总在动荡过后回归平静，平静如无形的伤害。产生想法成为他整天在餐厅度过空闲时间的一种方式。他心里骂着商女不懂得恨国亡国。骂完她之后，他又同情她，深深的同情。我们都身处世界末日，何必烦恼呢？也许有一天晚上我会去河边，在河对岸的后院唱歌。

这项业务就像一台旧拖拉机的档位，卡在一个齿轮上，吃力不讨好，无法移动很远。我们现在做生意的店面是从一位很好的老朋友那里转租来的。他用一生唯一的一套房子作为抵押贷款55万元完成了租赁。毕竟是老朋友了，还差六千。老朋友向他保证，生意好就补，生意不好就免。此外，他的老朋友还神秘地答应他，担任一家名为《活下去》的县级民间刊物的社长。虽然这个总裁是无薪职位，但是就像刊物的名字一样，生死存亡……这位甄心哥很是动心。

老朋友对偏远情有独钟。待客、打牌、和毛毛叔叔跳袋鼠舞都是偏远地区的事情。毛毛叔叔的名字让县里的人捏了一把汗。他手中掌握着权力。所谓袋鼠舞，这个奇怪的舞名是一位老朋友灵机一动想出来的。这种舞蹈与那种舞蹈不同，总是让异性肚子里揣着什么东西。毛毛叔叔更喜欢把袋鼠舞称为锦上添花。反正最后的效果都是一样的，可以让一切变大。老朋友可能沉迷于遥远，连吃的食物都是那么遥远，比如野鲵，会哭的那种；比如冷猴脑，就是那种新鲜得跳脑的；就连金鱼的屁股也是他的最爱，只因为我喜欢尾巴大得掉不下来这个成语。

转租之前，有人劝甄鑫哥三思。五十五万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。它关系到整个家庭生存的基本格局和方向。我的老朋友是一名公务员，经常拎着公文包。虽然他的人脉那么好，但是如今生意却很难做。这与今天的“八项规定”政策密切相关。据说，这位老朋友半年前就开始转租店面了。按理说他的生意不错，他老婆经营的飞鸽汤也成了县里的一道名菜。人们急于转租店面有一个隐藏的原因。据说，转租店面非常困难。已经有几波商人来看此地，但都因为觉得这里太偏僻而放弃了。这时，一个养黄羊的人来了，想从老朋友那里租下来。他最终终止了合同，因为他担心羊找不到回家的路。他只损失了一点点存款，老朋友却付出了接近他人生底线的代价。合同也无法续签。可是，甄心兄，一个普通人，为什么要住在偏僻的地方呢？

固执的哥哥甄鑫不听劝告。他骂他是猪，还笑着承认了。在他看来，别人能办的事，他自己也能办。他们都是父母所生。他们的智商几乎相同。不怕巷子深，只要勤奋。另外，他认为可以利用地处偏远的地理条件，写一些文章，编辑《活着活着就》。这就是把寿命变成生命的原因。他毅然决然地用老朋友提供的优惠价格将飞鸽屋转租了。虽然价格比养猪户高出三倍，但从良心上来说，并没有让他赚到一分钱。他们也是根据成本来计算的。转租倒计时也被取消了九天。

振鑫哥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没日没夜地装修，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，从换水到换煤气，再到换桌椅板凳。在那些改装的日子里，人们很难在甄心哥的脸上找到目光。他是一个“灰色”的人。只有当他开怀大笑时，他才能看到两排洁白的牙齿，仿佛生命的密码。最后，他把以肉闻名的飞阁城改成了素食馆。他认为这更接近大众消费。 “八项规定”出台后，只有大众消费才有市场，民以食为天。出色地。他很赞成这样的规定，认为这有利于人们做生意。吃喝的公款少了，国家的钱自然就省了，老百姓的生活钱自然就多了。自然，他的生意也就顺理成章了……

万事俱备，只欠东风，这东风就叫命名。他想到了使用某家大酒店。一家大酒店听起来大胆而美好。不过他还是否认了，觉得这太众星云集了，他可以往那个方向设想，或者说这是他的中国梦。他也想过用某家大餐厅或者酒店，但反正他觉得不太合适。这个大字确实不是随便用的。与古诗词中的大风、大河、大山、大河不同。吃喝一旦和大字结合在一起，就变得不一样了。后来他觉得自己只有这么多资本，还不如谦虚谨慎，让普通人过上真正的生活。于是，他干脆将其命名为“甄哥餐厅”，没有任何后缀。为了更加亲民，他还将饭馆的“庄”字改为“关”字。敌人餐厅在亲民风格上比较谦逊一点，何乐而不为呢。

然而，也只有然而。

然而，事与愿违！他的餐馆生意每况愈下，以至于他在白板上工作了好几天，无人理睬。这么拖下去，肯定会越陷越深。最终就会像墙上的水泥钉一样拔不出来。他开始到处散发传单和小广告。电线杆上、公厕上、废弃的木材场上都贴满了小广告，他像灵丹妙药一样清醒了。他几乎每天都会调整价格，一天比一天低，直到触底。他还换了好几次厨师，就连女服务员也从老、中、少，再从少、中、老等等更换，直到一切乱七八糟。然而生意依然没有起色，门外冷冷清清，车马稀少，门外的鸟儿却一天比一天欢快地歌唱。 “当你叫醒黄莺时，不要让它在枝头哭泣。如果你从求生的梦中醒来，你就不能去山西了。”他爱背的这首诗明显有修饰的痕迹，尤其是诗中的山西这个地名很假，但对他来说，却有点太真实了。他的儿子在那里读大学。为了节省路费，儿子在信中表示，年底可能不会回来。

他感觉压力在逐渐增大，头发也开始慢慢变灰，是迷茫时出现的那种灰白。当他听到老秧歌队的鼓声时，他觉得自己很沮丧。即使放学铃声响起，他也觉得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警钟。事实上，无论是撤退还是警告，都与他无关。地球继续旋转，生活还要继续，人们更多地平行生活，互不干扰。压力使他常常大声朗诵：“从中可见日月之行，从中可见星辰之光。”他想象自己正站在海边； “人有悲欢离合，月有阴晴圆缺，这是古事，难以圆满。”从内心的压抑到心胸开阔、洒脱、心胸宽广、充满屈辱、忘记得失、超然物外，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到安慰。

我很佩服他淡化痛苦的方法，但他是一个心地善良、努力过、用心良苦的人，他的事业却像这个冬天的雪，一天天变深变浅。他说他再也坚持不住了，哪怕是一朵花都会让他痛苦不已。有一天，餐厅的地板上出现了一条弯曲的黑线。他没能把它捡起来。那是一群蚂蚁首尾相连地涌入餐厅。他开始自嘲，对蚂蚁说，你真是仁慈，这几个月成了我最小和最大的客户。谢谢这个世界上有你。

昨晚生意出奇的好，一位转租店铺的老朋友围着几张桌子围着一群吵闹的人。甄心哥辛辛苦苦地给客人们撒香烟，甚至还从转租店面的老朋友的肩膀上找出并抓了几缕黑发。甄欣哥哥心里暖暖的。毕竟这位老朋友已经带客人来这个偏僻的地方消费过三四次了。席间，甄鑫哥差点笑破脸。为了表达谢意，他总是会开瓶好酒招待客人。他会端着酒杯逐桌迎接客人，陪着客人说说笑笑地喝着匈奴的血。酺。 “如果你对生活感到自豪，你必须拥有所有的欢乐，不要让金瓶空对着月亮。”这是他敬酒时说得最多的一句话。吃完晚饭，我们就开始结账。转租店铺的老朋友说，我们先记下来，以后一起付钱。这句话让甄心哥心情郁闷。他心想，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，都是徒劳，所有的债都欠了。难道老朋友转租店铺时想收取剩下的6000块钱？他不是有约定吗？好吧，如果生意不好的话，那就放弃吧。想到这里，他开始告诉正在转租店铺的老朋友，生意不好做，而且位置太偏僻。他真的很抱歉，这次要的是现金。老朋友听了这话，脸上顿时失去了笑容，冷冷地让甄心哥把之前的账单拿出来看看。甄心哥心里暗喜，肯定是老朋友要一起还债了。一边想着，他一边拿出账单，准备给老朋友看。没想到，甄心哥还没站直，老朋友就一把抓住了钞票，两只大手像风车一样旋转着，把钞票分成了一块一块。这突如其来的一幕，让宾客们一时难以回神。被烈酒熏得头晕的甄心哥感到无比的尴尬和不解。不过还好，至少老朋友这次付的是现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