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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笑着对我说:皇后不能是你,我松了口气,当夜便搬着壳儿离了宫

2026 05 08 23:14:36


他静立在镂空雕花的窗棂前,身形如青松般挺拔,清冷的月光如薄纱笼罩全身,却未带来丝毫暖意。忽地转身,唇角扬起一抹弧度,似笑非笑地开口:"皇后之位,非你莫属。"

听闻此言,我心中竟涌起一丝解脱,仿佛卸下千斤重担。我挑眉轻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:"陛下这话倒合妾身心意。妾身本就无意那凤冠霞帔,您这般说,倒省得妾身费尽口舌推辞了。"

他眼底掠过一抹惊诧,显然未料到我如此坦然。我接着道:"陛下可知,妾身不过是个田螺姑娘。数十载春秋,替您打理这宫闱琐事,从柴米油盐到六宫事宜,桩桩件件皆费尽心思。只盼着您能安心开疆拓土,无后顾之忧。如今,已是仁至义尽。"

他皱眉欲言,我却抬手止住:"母仪天下的尊位,求我坐我也不敢。您瞧这天下都快姓了高,若再坐上凤位,岂不是要被这江山琐事累死?妾身可没这等闲工夫。"

他沉默半晌,终是开口:"你真这般想?这凤位,多少女子梦寐以求。"

我轻笑出声:"陛下,人各有志。旁人眼中的荣华,于妾身而言不过是金枷玉锁。妾身本就向往闲云野鹤,这宫中的繁文缛节、明争暗斗,早已厌烦。如今您既开口,妾身正好寻个由头,褪下这身华服。"

他凝视我许久,眼底情绪翻涌,最终化作一声长叹:"罢了,你既心意已决,朕不强留。"

我屈膝行礼:"多谢陛下成全。妾身今夜便搬着这'壳儿'出宫,还望陛下莫怪。"言罢转身,步履轻快地踏出这困守多年的牢笼。

我毅然决然地迈出宫门,只盼寻处清净地修行。兜兜转转,终是觅得新居。

初见这宅院,门扉半掩,风过时木门吱呀作响。推门而入,院中荒草萋萋,几乎掩住青石小径。各间屋室门窗紧闭,推开门便有陈年霉气扑面,地上积着厚厚尘灰,似是久无人居。

我甚是满意,这般破败正合心意。然有了之前的教训,仍存几分谨慎,决定先问清宅主底细。

找到那位男子,我开门见山:"你日后,可会去争那龙椅?"

男子闻言双目骤亮,雀跃道:"你也看出我天资不凡?我堂堂穿越者,怎会久居人下!这皇帝之位,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!"

听他这番自大又混乱的言辞,我满心困惑,转身欲走。那男子却急唤:"别走!你是穿越之神派来助我的?"

我脚步未停,心道:我堂堂地仙,岂会被凡人拦住。可他竟从堂屋追到大门,一路被杂乱树根绊得踉跄,摔得满身尘土仍不放弃。

我皱眉驻足,望着这狼狈不堪的男子,再看看这荒芜的院落,忽觉此处倒是修行的好地方。可想起那狗皇帝,仍心有余悸。

田螺仙选定主子便要结下羁绊,无论主子贫富都要操持家务,否则损及修为。当年那混账打下江山时,我便开始慌乱,幸而他亲口拒了凤位,我才得以解脱。如今再选羁绊,怎敢不谨慎?

正沉思间,男子又念叨:"没有皇帝命,将军也行,再不济做个皇商……"

我摇头暗叹,转身欲离。

我望着这破败宅院,残垣断壁间杂草丛生,处处透着凄凉。最终咬了咬牙,还是决定要走。

"田螺姑娘别走!"

"你唤我什么?!"

我猛然回首,指尖微颤。此人怎知我的名号?一旦被唤出真身,羁绊便成,除非他如那狗皇帝般主动解约,否则我此生都要为他操劳。

"我……我见你抱着个大田螺壳,随口取的称呼。姑娘若不喜欢,我以后不叫了。"男子讪笑着挠头,眼底闪过慌乱。

我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田螺壳,一时无语。就因这随口一唤,羁绊已成,改口又有何用?

我闷声问:"你叫什么?"

"小生高昭。"他慌忙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揖礼,灰扑扑的脸上,双眸却亮如星子。

"知道了。"我应了声,转身往宅内走去。

"姑娘当真要走?"高昭惊喜追问。

"我就说,你这般仙姿玉貌的姑娘,主动进我这破宅,定是穿越之神派来助我的!"他像条尾巴似的跟在身后,"姑娘尽管吩咐,需要我怎么配合?"

我烦闷地挽起袖子,开始清理这满院狼藉。将污秽扫尽,把杂物归位,看着环境渐次整洁,眉间郁气才慢慢消散。

"你莫非真是田螺姑娘?"高昭眼睛越来越亮,紧紧跟着我。

我心头一紧,此人怎会知晓我族秘密?

3.

高昭好似坠入了重重迷雾之中,眉心紧蹙成疙瘩,眼神飘忽不定,不知在琢磨什么要紧事。

我望着他这副模样,心底虽攒着满腹疑问,却也未多追问,只自顾自地默默收拾着这栋荒废已久的宅院。

待我将前院拾掇得初见整齐,转头便见高昭正呲牙咧嘴,满脸吃力地跟一口水缸较着劲。

"你这是在折腾啥?"我终究没忍住开口问道。

成了他的家仙,见他这般忙活,我自然而然就上前搭手,与他一同将那水缸稳稳搬进屋里。

高昭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,笑容灿烂得像春日里最暖的阳光,看着我说:"我今天当掉了身上最后一块值钱的玉佩,换了些银钱,就想着给你买个水缸。"

"你买水缸干啥?"我闻言不禁瞪大眼睛,心里直犯嘀咕:这水缸得花多少银子,竟要拿玉佩来换?

高昭挠了挠头,憨声笑道:"田螺不都该住在水里吗?我瞅了瞅,这宅子里的水池都臭得熏人,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出来,我就想着先给你买个水缸,让你有个安身的地儿。"

这呆头鹅,倒真认得我的身份。

他竟半点都不害怕?

世人总说叶公好龙,书生幻想与狐仙相遇,可实际上,人类大多胆小如鼠,真碰上这等怪事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高昭知晓了我的来历,却转头当掉玉佩给我换水缸,这人啊……倒真有几分意思。

我心里那股被强制绑定带来的烦闷,竟慢慢散了三分,绷了一天的脸色,也终于缓和了下来。

"那你呢?可有给自己买套被褥?"我目光落在他身上,轻声问道。

"啊?我……我没顾上。"高昭挠了挠后脑勺,笑容有些讪讪的,带着几分不好意思。

我盯着他那双明亮张扬的眼睛看了半晌,突然"扑哧"一声笑出来,笑声清脆得像山涧的泉音。

"我如今修炼有成,早就不需要住在水里了,这水缸,就留给你当床睡吧。"我笑着调侃道。

高昭看着我,呆愣了片刻,突然有些扭捏起来,红着脸说:"田螺姑娘,你真好看。"

我闻言,瞪了他一眼,佯装生气道:"休要乱讲。"

他连忙摆手,急切地解释:"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,在我原来的世界,夸女子长得漂亮,只是最普通的打招呼方式罢了!"

4.

"他原来的世界?"

今日从高昭嘴里,我竟听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。等我细细理一理,倒也摸出了些他的来历。

原来,他竟是三千世界中的一缕游魂,意外飘到了这方天地,机缘巧合下,与这具身体融在了一起。

这事儿对精怪仙家而言,倒也不算新鲜。我好歹是个地仙,这点见识还是有的。

只是,我皱了皱眉,问道:"你来到这方世界多久了?这具身体的身份,可打听清楚了?"

果然,我这双眼睛没看错人。高昭这模样,跟个二愣子似的。魂魄进入这世界整整一月,竟什么都没摸清楚。

我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:"你连现在是什么朝代都还没弄明白?"

高昭挠了挠头,一脸尴尬。

我揉了揉眉心,原本缓和的面色又沉了下来。那狗皇帝虽说总给我添麻烦,可人脑子灵光,我只需管好家宅内务,其他事都不用操心。

可眼下这高昭,一问三不知,竟还野心勃勃,念叨着以后要逐鹿中原?

我无奈地摇摇头,一把推开神色兴奋、正规划未来的高昭,满心疲惫地闭上眼睛:"早点洗洗睡吧,别再做这等黄粱美梦了。"

只是,这觉到底没睡成。

这三进的宅院,虽说也算宽敞,可破败不堪,杂草丛生,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。

我跟高昭只能呆坐在刚收拾出来的前厅,相对无言,唯有发愣。

我唉声叹气,只觉这一日的光景,竟叹完了这辈子的所有无奈。

我忍不住问:"这一个月,你是怎么过的?"

高昭一脸心虚地看着我:"就在这桌上将就着睡的啊。"

我目光愣愣地看向厅中那张缺了半截胳膊、用石块垫着的桌子,心里竟不知该作何感想。默默给高昭竖起了大拇指:"你倒是能屈能伸。"

两人就这么坐着,直到天色快亮,迷迷糊糊之中,忽听得外头一片嘈杂。

我猛地惊醒,侧耳细听,只听得有人喊:"宫中田贵妃失踪,帝王下令全城搜查!"

我心里一惊,暗自琢磨:等等,就是不知道,我什么时候竟成了田贵妃?

5.

"姑娘,你莫不是皇帝苦寻的田贵妃?"他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满脸好奇地望向我。

我闻言,不禁诧异地看向他,心里暗自嘀咕:这小子,瞧着呆头呆脑的,连自己身份都尚且摸不清,如今这朝代局势也是一头雾水,怎的对我的事倒是一猜一个准?难不成是个大智若愚、扮猪吃老虎的主儿?

"为何这么想?"我饶有兴致地瞧着他,想借此摸摸他的底细。

他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:"嗐,我往日里看的那些故事里,不都是这般演的嘛!"

"故事?什么故事?"我愈发好奇。

高昭顿时来了精神,也顾不得什么礼数,没个正形地盘腿往椅子上一坐,便滔滔不绝地跟我讲起他口中那些故事的种种套路。

什么英雄救美、身世之谜、权谋争斗,一个个情节跌宕起伏,听得我目瞪口呆,只觉长了不少见识。

细细想来,这所谓的故事,倒与民间排的戏曲有几分相似。

只不过,听高昭所言,他那个世界的戏曲文化更为昌盛,内容丰富多样,精彩纷呈,令人心驰神往。

"你瞧,你昨日突然出现在我家,当晚皇上便下令四处寻人。再者,你身为田螺姑娘,对外理应自称姓田。如此种种,真相便只有一个,你定是皇帝要找的田贵妃!"他一脸笃定。

我忍俊不禁,原来并非他脑子灵光,不过是类似的故事看得多了,才有了这般猜测罢了。

"你猜得不算全对。"我笑着摇了摇头。

"那是?"他一脸疑惑。

"我确实是从宫里出来的,可我并非什么贵妃。"我轻轻叹了口气,思绪飘远。

那皇帝曾说,我只擅操持小家之事,难当母仪天下之重任。

我并未否认,毕竟田螺仙修行,靠的便是洗衣做饭、打扫卫生这类俗务。若让操持整个天下,我着实有心无力。

只是,我自始至终都未曾向皇帝讨要过任何承诺。

当初他势微之时,我不离不弃地陪伴在他身旁,这份情谊让他大受感动,从而主动提及,待他大业有成之日,定会娶我为妻。

显然,贵妃于他而言,算不得妻子,顶多是个身份尊贵的妾罢了。

我未接那封妃的圣旨,径直出了宫。所以,我算不得是皇帝的贵妃。

6.

门外,搜查队的拍门声如密集的鼓点般急促传来,高昭侧过脸,目光落在我身上,那双眼睛里竟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雀跃。

我满心困惑,不解地望向他,开口问道:"你真不害怕?私藏宫妃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。更何况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若被他们发现,别说你这条命,怕是九族都要跟着遭殃啊。"

高昭却咧开嘴笑了起来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,说道:"你不是说没接那道封妃的圣旨嘛,所以啊,你算不得贵妃,我自然也不算私藏宫妃。"

他顿了顿,又接着说道:"再者说,你堂堂一个仙,难道还躲不过这些凡间官兵的搜查?"

我听了,不禁轻笑出声,这小子,该聪明的时候,脑子转得倒挺快。

我轻轻一挥手,瞬间化作一只通体玉色的田螺,不过手掌大小,晶莹剔透,活像用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精致摆件。

"去开门吧。"我以神识传音道。

高昭瞪圆了眼睛,惊呼道:"嚯!这是你的真身?那你昨日抱来的那只大田螺壳儿又是怎么回事?"

我以神识回道:"那是我娘亲的壳。"

高昭愣了愣,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歉意,说道:"抱歉,是我冒昧了。"

我心里暗笑,这呆子定是误会了。白玉田螺突然飞起,轻轻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。

"瞎琢磨什么呢!我娘得了天宫上神的赏识,上天当差去了,那壳是她留给我做念想的!"我气呼呼地以神识说道。

高昭"啊啊"了几声,又忙不迭地"哦哦哦"应着,一边捂着额头,一边讪讪地朝着大门跑去。

片刻之后,高昭带着一众官兵进了院子。

为首的官兵朝着高昭行了个礼,恭敬道:"平阳侯,得罪了。"说罢,便指挥着手下开始在院子里四处搜查。

高昭贼溜溜地朝我看来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
我以神识传音提醒他:"他知道你这具身体的身份,你就借机多套些话,说不定能打听出有用的消息。"

"好!"高昭兴冲冲地应声,那模样,像极了得了稀罕物件的孩童。

你个笨蛋!我在心里暗骂。

"平阳侯是在和下官说话?"果然,一旁的官兵疑惑地看向"自言自语"的高昭,眼神里满是诧异。

我默默闭上眼,心里直叹气,这家伙,到底是机灵还是蠢的?怎么一会儿像只狡猾的狐狸,一会儿又像个木讷的木偶?

"田姑娘,你听,我竟还是个侯爷呢!"

待那群官兵浩浩荡荡离开后,高昭愈发兴奋起来,脸上满是得意,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星。

我无奈地摇摇头,变回人形,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忍不住打趣他:"哟,不过是落魄贵族罢了,如今这光景,怕是连街边的小商贩都比不上呢。"

此前,我从那侍卫统领口中探听得知,他这具身体的祖上,可是出过威风凛凛的异姓王。

可惜啊,后辈们皆是不成器的纨绔子弟,整日里游手好闲,吃喝嫖赌样样不落,哪里守得住老祖宗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。

到了高昭父亲那一辈,更是荒唐透顶,玩得太过火,刚生下高昭没多久,便染上恶疾,一命呜呼了。

虽说高昭继承了侯爷的身份,可偏偏赶上狗皇帝改朝换代。

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,原本就没剩下几个的家仆,瞅准帝都混乱的时机,干脆一哄而散,跑得无影无踪。

也是凑巧,家仆刚逃,高昭就穿越而来。

他没有原身的记忆,哪里晓得可以拿着卖身契去把那些逃奴抓回来,只能自己磕磕绊绊地守着这偌大的院子,勉强度日。

"落魄那也是侯爷,这身份,总该能进宫转转吧?"

高昭并未被我泼的冷水浇灭热情,依旧兴致勃勃,眼中满是向往,仿佛已经看到了皇宫的繁华。

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双手抱在胸前,慢悠悠地说道:"可以,你去吧。"

前朝那浪荡侯爷,哪怕是天下还没易主的时候,都没什么机会接近权力中心,整日里只知花天酒地。

更何况如今天下刚刚换了主人,局势尚未稳定,他这身份,更是尴尬。

也多亏了高昭几辈人的"努力",浪荡得彻底,对江山社稷完全造不成威胁,狗皇帝才没在第一时间下令清算。

要是高昭懂事,安安分分过日子,把这侯爷的身份永远烂在肚子里,再也不提起,说不定狗皇帝一时想不起来,他余生还能安稳度日。

可若是高昭作死,非要往皇帝身边凑,估计用不了多久,我这新羁绊也就到头了。

到时候,我便往那深山沟里一钻,找个老实巴交的农户,守着修行,倒也清净。

高昭竟把宅子里的角角落落都翻了个遍,像是在寻能证明身份的信物。

只见他时而弯腰查看床底,时而踮脚翻找柜顶,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东西的地方。

待寻到东西后,他竟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

我心里暗自琢磨,这高昭莫不是活腻了,真要往那宫里凑?

我赶忙搬来我娘留下的田螺壳,寻了个安静角落,静静等着。

我暗自盘算着,若是一有他被扣押斩首的消息传来,我便顺势离开,从此与这纷扰再无瓜葛。

等待时,我的视线却无意间落在了院中的那口水缸上。

那是昨日高昭当了身上仅剩的财产,为我买的水缸。

这水缸虽大,可做工实在粗糙,釉色斑驳不均,看着跟那腌菜坛子没两样,再怎么看,也不值一块玉佩的价钱。

高昭这人,虽说看着傻乎乎的,却舍得掏空家底,为我换个"居所",这份心意,是我从未体会过的。

田螺仙一族,从古至今都在默默付出,何曾听过这样的事?还未曾付出什么,便收获了这般深厚的羁绊与关心。

我望着水缸出了神,思绪飘得老远,最终还是默默收起了我娘的壳,起身决定外出去寻高昭。

看在这口水缸的情分上,也不能让他这般莽撞地去送死。

说来也怪,许是有了这羁绊,我竟很轻松就找到了高昭的下落。

赌坊?!

我瞧见那招牌,心头的一丝担忧瞬间消散,随后忍不住涌上几分恼怒。

这家伙,知道了身份,便打算继承原身那纨绔的*性,把这荒唐行径进行到底了?

我略做犹豫,还是化出面纱,半遮住面容,这才抬步走进赌坊。

刚一进去,一眼便瞧见高昭脚踩着凳子,态度张扬,扯着嗓子叫嚣着:"怎么?不敢跟了?不是挺能装的吗?老子连房子都抵押出去换赌资了,你这会儿倒想认怂了?"

呵。

就剩下一处破烂宅子了,还收不住这颗心。

赌吧赌吧,家产输光了,我没地方修行,刚好顺势解除这羁绊!

虽说心里是这样想的,可眼看着高昭跟个冤大头似的,输得那叫一个惨,我还是忍不住焦急上火。

就他这赌技,难怪能把那么大的家业败光!

9.

我心中实在难安,忍不住挤上前去,欲劝一劝高昭收手,莫要再这般胡闹下去。

「你怎么来了?」

高昭见到我之后,先是一愣,眼中满是错愕。随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表情瞬间变得有几分畏惧,活像见了猫的老鼠。

「娘子,我错了,你莫要打断我的腿,我往后定不赌了,现在就跟你回家!」

什么?这唱的又是哪一出?

我愣了一瞬,刚要开口问他究竟在玩什么花样,就见他那满脸谄媚之色,边说着还边做出求饶的姿态,双手抱拳,身子微微弯曲。

「娘子,你千万不要打断我的腿啊,我往后定安分守己。」

我默默地看着他疯狂眨眼,那眼睛都快眨抽筋了,好似在给我传递什么暗号。

「打断你的腿?房子都抵出去了,只断腿怎么行?」

我最终还是接了他的茬,佯装凶神恶煞的模样,拧上他的耳朵,用力往外拖去。

赌桌上的人见我表情狰狞,高昭又号得凄惨无比,那声音好似杀猪一般,根本无人敢上前阻拦,皆纷纷避让。

等远离了赌坊,我才松开高昭的耳朵,板着脸,双手抱臂,冷冷地问他:「这又是演的哪一出?莫要给我耍这些花招。」

高昭揉了揉被拧得通红的耳朵,脸上却笑得见牙不见眼,好似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。

「你瞧。」他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,在我眼前晃了晃。我扫了一圈,约莫有两三千两之多。

「怎么,一座宅院抵出去,输得只剩两三千两,你还得意上了?莫不是赌钱赌傻了?」

高昭却是笑得更灿烂了,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得意劲儿:「那宅院大又有何用,在官府挂了号的,根本卖不出去,留着也是无用。」

我呆了呆,有些跟不上他这跳跃的思路,眉头紧蹙,问道:「你这是何意?」

「不如装作赌上头的样子,折大价钱变现。我本来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,没想到赌坊的主子真敢收!」

他凑近我,笑得有点贱兮兮的,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:「哥现在有钱了,走,带你去吃顿好的,犒劳犒劳你!」

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,我着实有点发蒙。

这家伙,究竟走的什么路子?行事如此出人意料,怎么就琢磨不透呢?

10.

看我不曾动筷,高昭赶忙放下手中碗筷,一脸关切地问我:「可是这饭菜不合你胃口?你若喜欢吃什么,只管吩咐下去,让厨子重新做来便是。」

我轻轻摇头,浅笑道:「仙家无需进食,这凡俗饭食于我而言,并非必需。」

「无需进食,又不是不能入口。人生在世,唯有这美食不可辜负呀!」他一边说着,一边热情地给我夹了个油汪汪的大鸡腿,那鸡腿色泽红亮,香气四溢。

浓郁的香味瞬间窜入鼻腔,我忍不住轻咬了一小口。鸡肉鲜嫩多汁,滋味美妙,倒让我有些意外。

「能吃*惯吗?」高昭满脸紧张,眼睛紧紧盯着我,生怕我有一丝不适。

见他如此模样,我微微点头,他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。

「能吃就多吃点,你又不是那佛门中人,无需忌口,这般美味,就该好好享受一番。」他一边说着,一边又夹了其他菜到我碗里,吃得那叫一个香。

见他吃得如此畅快,我也跟着多用了一些。心中不禁暗自感慨,这情形真是稀奇。

那狗皇帝,乃是我初出茅庐之时结下的第一位羁绊。我谨遵娘亲的教导,恪守本分,将他家中大小事务操持得井井有条。

可他却从未与我一同用过餐。他总说顾虑男女大防,不可同桌而席。即便那些饭菜,皆是我亲手烹饪,我也只能端上饭桌后,独自回厨房用膳。

因我不需进食,未曾体验过独自一人用膳的清冷孤寂,所以从未觉得这般做法有何不妥。跟了皇帝近十年,他也从未察觉到我几乎未曾吃过凡俗食物。

但如今瞧着高昭一筷子一筷子地往我碗里夹菜,关怀备至,我心中不免泛起一丝疑惑。

到底是那皇帝太过迂腐守旧,还是高昭太过不拘小节、放荡不羁?

「想什么呢?这般出神。」高昭见我愣神,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
我看着眼前眉目张扬、意气风发的少年,微微皱眉,将心中疑惑道出:「说来奇怪,我跟了皇帝近十年,竟从未与他一同用过饭。

「他不是还打算封我做贵妃的吗?连顿饭都不能一同吃,这般便算是追求于我?」

高昭听闻,顿时瞪大了双眼,满脸震惊,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。

「我的天啊!你跟了皇帝十年,都没能跟他一起吃过饭?

「他既准备封你做贵妃,却连顿饭都不愿与你同食,这般追人的法子,我倒是头一回见!」

明明之前知晓我是田螺仙时,都没见他如此惊讶。

「你看看外头!」高昭说着,拉我出了包间,往楼下一指。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楼下好几桌男女同席而坐,欢声笑语,共享美食,好一幅热闹景象。

11.

「瞧那二人,许是夫妻呢,故而无需顾及这男女大防,同桌而食,言笑晏晏。」

我闻言,随意扫了一眼,本欲收回视线,却瞧见桌旁立着个侍候的丫鬟,垂首敛目,恭谨异常。

我心中一动,指着那丫鬟道:「你可瞧见了?不能上桌同食的,唯有这奴仆罢了。那狗皇帝,根本就没将你视作家人啊!你这些年为他辛苦操持,可曾换得他半分真心?」

我皱了皱眉,心底泛起一丝异样,倒不是因皇帝将我当下人,只是突然忆起他许我承诺时的模样。

十年前,南边大旱,饿殍遍野,官家却置若罔闻,百姓苦不堪言,民间义军如星火燎原,渐成数股势力。

彼时,皇帝不过是其中一股义军头领,队伍初聚,势单力薄,数次险些被官府剿灭。

他因被官府追杀,慌不择路躲进了深山,恰逢我尚未入世,隐居于此。我见他浑身是伤,气息奄奄,便心生怜悯,将他救下。

此后,我衣不解带,悉心照料许久,他才渐渐恢复如初。

他得知我独自在深山居住后,便诚恳地提出带我出山。

而我,也恰逢入世之龄,思量再三,便选了他做羁绊,随他入了这纷扰尘世。

入世之后,我尽心尽力地照顾他,恪守田螺仙的本分,将他的生活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后来,他似乎被我的付出所感动,一日,他意气风发,眼中闪烁着光芒,主动许诺于我:「待我功成名就之日,必定十里红妆,娶你为妻。」

他未曾问过我是否愿意,只是自顾自地许下了这诺言。

如今想来,他既只是将我当下人,又何必许下这般诺言?

我本只为修行,从未对他有过男女之情,他又何必多此一举?

或许,这只是上位者用来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,就如同他请高人助阵时,许下高官厚禄一般。

高昭见我表情不佳,忙又点了两罐子酒水,推到我面前,笑着说道:「来,喝些酒,与我说说你跟那皇帝的恩怨情仇,权当解闷儿了。」

他一脸眼巴巴的模样,倒像是在等一场好戏。

我瞧着他,觉得有些好笑,心中暗道:这又有何不能讲的?

于是,我便如讲故事一般,将过往种种,都细细与他说了。

12.

我仰头饮尽一罐酒,酒液入喉,却依旧神思清明,未有半分醉意。

然我万万没想到,高昭竟能醉成这般模样。

只见他脚步踉跄,面色酡红,眼神迷离,嘴里还嘟囔个不停:「我跟你说,那狗皇帝他绝对在 PUA 你!他自始至终就没打算娶你为妻,不过是拿你当个消遣,吊着你罢了!」

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,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,急声道:「行行行,莫要再说了,若是被路人听了去,可就麻烦了。」

我搀扶着他,脚步虚浮地走在大街上。可走着走着,我突然想起,那宅院已被他抵出去了,如今我们竟是无处可去。

「为何不能说?那狗男人,敢做还怕别人骂?还好你早早离开了那狼窝,不然我都得开叉车去叉你出来!」高昭酒劲上头,全然不顾我的阻拦,扯着嗓子当街怒吼,替我鸣不平。

我扫了一眼路人投来的探究眼神,只觉脸颊滚烫,头一次体会到丢脸是何滋味。

「闭嘴吧你!」我心中恼怒,直接施法封了他的嘴。

「呜呜呜,呜呜~」高昭挣扎着,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,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。

我不理会他的挣扎,从他怀中掏出银票,带着他进了最近一家客栈。

进了客房,我又在房间里设了个结界,确保声音传不出去之后,才解开他嘴上的法术。

高昭发现自己能说话了,立马拉住我的手,眼神中满是关切:「别难过啊,等着哥给你报仇!定要让那狗皇帝知道你的厉害!」

我将人拉到床边,尽职尽责地凝了水出来,用帕子蘸了水,给他擦拭着脸,嘴里念叨着:「你少折腾点我就不难过了,瞧瞧你这一闹,平白惹出多少事端。」

至于皇帝那边?我心中确实有一点点难过。毕竟他是我在这凡尘入世的第一位羁绊,又有十年相伴,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,总是有些许感情在里面的。

但仙家寿长,我深知他不过是我漫长生命中的一小段插曲,随着时光流转,我迟早会把这一丝丝难过彻底遗忘。

所以,也没什么值得我长久挂怀的。

「我没跟你开玩笑,哥一定会替你出气的,定要让那狗皇帝付出代价!」高昭却不依不饶地拉住我,酒气缭绕的眸子里一片坚定,仿佛此刻他便是那能为我遮风挡雨的英雄。

13.

次日晨光熹微,我轻推开高昭的房门,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,却只在客桌上瞧见一张书信。

我拿起那信,只见上头字迹歪歪扭扭,好似蚯蚓爬行,却硬生生被他写出了下战书般的气势,上书:「哥进宫给你报仇去了!」

嚯!这字缺胳膊少腿的,竟还有这般豪情壮志。

我是该赞他胆识过人,有勇有谋,还是该头疼这新羁绊如此莽撞,不长脑子?

那皇宫是何等地方?三步一哨,五步一岗,戒备森严。他一个前朝破落侯爷,竟敢往里钻,莫不是以为自己有九条命,还能有出来的机会?

我气得双手重重拍在桌上,恨恨地骂道:「死干净点,刚好我能换个新羁绊,省得一天天让我cao心操肺!」

想我跟着那狗皇帝十年,都不曾像跟了高昭这三天这般,操碎了心。

我这是造了什么孽,摊上这么个主儿!

骂虽骂了,可心中的担忧却如潮水般,越滚越大,几乎要将我淹没。

昨日头一回体验到丢脸,今日又头一遭尝到了坐立难安的滋味。

我这哪儿是找了个羁绊,分明是找了个好大儿!

罢了罢了,若把高昭看作儿子,那这些都是儿女债,我这个当「娘」的,该操心就得操心!

我认命地叹了口气,抬脚往外走,准备进宫捞人。

没想到,我刚走到客栈门口,就瞧见高昭回来了。

他脸上的笑依旧张扬又欠揍,瞧那嚣张的步伐,似乎也没受什么刑罚。

不止如此,他手里还捧着一只金灿灿的盒子,一看便知出自天家,贵气逼人。

我心中暗自嘀咕,这是进宫打劫皇上了?

「看,皇上赏的!」他一见到我,脸上的笑立马又灿烂了几个度,那模样,活脱脱像街头流浪的狗子,笑得又憨又傻。

我实在不忍直视,别过头去问道:「你不是说进宫给我报仇?怎么皇上还赏你东西?」

我接过盒子打开,只见里头满满当当都是金元宝,底下还垫了厚实的一沓银票。

我更惊讶了,这哪儿是上门报仇啊,这就算是上门认爹,也拿不着这么多压岁钱啊!

14.

「我给他举报了你的行踪,故而得了些赏赐。」

他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,温热的气息如轻柔的羽毛,洒得我耳郭一阵发烫。

我眨巴着眼睛看向他,只见他眼底满是兴奋与得意,全然不见半点旖旎之色。我心头那一闪而逝的无措,也便悄然压了下去。

高昭啊,不过就跟那大狗子似的,喜欢亲近人罢了,狗子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呢?

「举报我的行踪?你究竟是怎么说的?」

不知为何,我就是莫名相信高昭不会真的出卖我。况且,我也不惧怕皇帝派人追捕。

他们,根本抓不到我。

更何况,高昭口口声声说要替我报仇,又笑得这般贱兮兮的,定然是耍了皇帝一道。只是不知,他能胆大包天到何种程度。

「我跟他说,瞧见你跟隔壁西岚国的皇子走了,两人举止那叫一个亲密,还商量着回到西岚就要大婚呢。」

我闻言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
「这话,皇帝能信?」

连我这当事人都骗不过去,更何况那心思深沉的皇帝。

「他当然不信啊,还想让人打我板子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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