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沪上垫底普高生,但是——数学 144 分

2026 08 26 22:25:39

高三一模成绩出来那天,陈嘉铭在全班的哄笑声里,当着班主任李老师的面说,高考数学他要考 140 分。

那天浦东沪新中学的走廊里,连保洁阿姨都忍不住回头笑。上课永远低着头翻课本,作业只做基础和中档题,从不跟着老师死磕压轴题的陈嘉铭,在所有人眼里,就是个混日子的普通男生。这次一模数学 114 分,已经是他高中三年考得最好的一次,也是全年级唯一一个数学上 110 分的人。

班主任李老师把粉笔头轻轻砸在他桌角,当了二十年高三班主任的上海老教师,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:“陈嘉铭,侬脑子清爽一点!咱们学校去年数学均分才 87,能考 100 分的都算尖子生了,侬还想考 140?真当四大八大的孩子是吃素的?”

前排的孙浩回头吹了声口哨:“铭哥,侬要是真能考 140,我把这张卷子当场吃下去。”

全班笑得更凶了。陈嘉铭没说话,只是把摊开的数学课本合起来,指尖在封面上磨了磨。没人知道,他这句话不是一时冲动,是藏了整整两年的执念。

他想考中科大的生物科学专业,想一辈子泡在实验室里做科研。这个梦想,他只跟自己的生物顾老师说过。顾老师是学校里唯一一个不嘲笑他的人,带了十几年上海生物等级考,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嘉铭,侬生物次次能拿 A+,说明侬一点都不笨,只是没找对学数学的路。”

可这条路,在这所浦东垫底的公办普高里,根本没人能给他指明白。

学校的数学王老师,是在这所学校教了十八年书的老教师,上海本地人,带过十几届高三,一辈子都在跟普高的孩子打交道,教学思路早就固化了。上课照着教案念,讲题只会念参考答案,遇到压轴题就摆摆手跳过去,口头禅永远是 “这题你们不用会,基础题能做对就不错了”。可就连基础题,他也讲不透底层逻辑,只会让学生背公式、套模板,刷遍各区模考卷。

高一高二两年,陈嘉铭完完全全跟着王老师的节奏走,刷了整整 8 本*题册,报了两个周末补*班,数学成绩却永远在及格线徘徊。他越学越懵,越刷越慌,明明公式背得滚瓜烂熟,题目稍微变个花样,就无从下手。

直到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,他翻遍了近十年的上海高考数学真题,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:满分 150 分的卷子,真正需要天赋和复杂套路的难题,只有 37 分。剩下的 113 分,全是课本里最基础的概念,只要把课本啃透,一分不丢根本不难。

这个发现,他开学就跟王老师说了。王老师翻了个白眼,用上海话怼他:“侬脑子瓦特了?高考要是真这么简单,人人都能上 985 了。少看这些歪门邪道,跟着学校的进度走,能考个本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
从那天起,陈嘉铭做了一个所有人都觉得疯狂的决定:高三的数学课,他不再听老师讲课。

上课铃一响,他就把自己的课本和真题卷摊开,从高一的函数开始,一个概念一个概念地啃,一道真题一道真题地抠。王老师在讲台上讲套路化的极值点偏移、各区模卷里的偏难怪题,他在下面推导课本里的公式定理;同学在刷杨浦、徐汇的一模二模卷,他在反复做近十年的上海高考真题,一道题翻来覆去做三遍,直到把背后的知识点摸得透透的。

他的 “叛逆”,很快就引来了更大的麻烦。

王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,把他的课本重重摔在办公桌上:“陈嘉铭,侬要是不想学,就别在课堂上影响其他同学!全校就侬特殊?人家建平、进才的孩子都在刷模卷,侬倒好,天天抱着课本看,能看出花来?”

陈嘉铭抬头说:“王老师,上海高考考的是课本里的东西,不是模卷里的偏题怪题。”

“侬懂还是我懂?” 王老师气得脸都红了,“我教了十八年数学,还不如侬一个毛头小子?侬再这样,我就叫侬爸妈来学校了。”

一周后,陈嘉铭的爸妈被叫到了学校。李老师当着他们的面,把陈嘉铭的月考成绩拍在桌上,用带着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说:“叔叔阿姨,你们管管孩子吧。现在高三了,他上课不听讲,作业不按要求做,天天瞎琢磨,再这样下去,别说本科,专科都悬!”

爸妈从学校出来,一路都没说话。回到家,妈妈红着眼圈用上海话跟他说:“嘉铭,侬到底想干什么?阿拉就是普通工薪家庭,能在上海有个本科读读就蛮好额,侬别好高骛远,行不行?”

爸爸坐在一旁抽烟,闷声说:“你们老师说了,你们学校去年就一个人擦线上了一本。中科大那种学校,不是阿拉能想的。侬要是实在不想学,咱们就想想别的路,别折腾自己,也别折腾老师。”

那天晚上,陈嘉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对着墙上贴的中科大招生简章,坐了整整一夜。他不是没想过放弃,不是不怕失败,可他心里憋着一股劲:凭什么普高的孩子,就只能考 100 分?凭什么没人告诉他高考的真相,他就不能自己找出来?

第二天早上,他跟爸妈说:“再给我半年时间,高考出分,我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

高三上学期的日子,陈嘉铭过得像个苦行僧。每天早上六点半到教室,晚上十点半离校,除了吃饭睡觉,所有时间都扑在数学上。他不跟同学比模考分数,不跟着老师的节奏走,只盯着自己的目标:把基础题和中档题的分,一分不丢地拿下来。

班里的同学都觉得他魔怔了。有人说他装模作样,有人说他自暴自弃,就连跟他关系不错的同桌张磊,都劝他:“铭哥,别犟了,阿拉这种普高,再努力也比不过市重点的孩子,认了吧。”

陈嘉铭只是笑了笑,没说话。他知道,在结果出来之前,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。

春考成绩出来,他数学考了 123 分,还是稳坐全年级第一。可王老师还是说,他是运气好,刚好碰上了会做的题。二模他考了 129 分,王老师又说,二模卷子简单,没有参考价值。三模他只考了 114 分,嘲讽的声音瞬间铺天盖地。

“我就说吧,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果然现原形了。”

“还想考 140 分,我看能考 110 就不错了。”

“普高的孩子,再折腾也没用,底子在那摆着呢。”

这些话,陈嘉铭都听在了耳朵里,可他一点都没慌。这次三模是学校自己出的卷子,塞满了全国卷考烂的套路题和繁复的计算题,和上海高考重思维、轻计算的命题方向完全背道而驰。他直接跳过了所有偏难怪题,把所有时间都用来检查基础题,确保会做的题一分没丢。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要面对的,不是模卷,是高考。

高考前最后一周,学校停课了。陈嘉铭还是每天到教室,把高中三年的数学课本翻了最后一遍,把近十年高考真题里的错题,重新做了一遍。顾老师路过教室,隔着窗户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,他也笑着冲老师点了点头,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
高考数学那天,他走进考场,手心没出汗,脑子也没乱。卷子发下来,他扫了一眼,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:基础题占了绝大多数,真正的难题,只有最后几道。

他从第一题开始做,不紧不慢,每一道题都算两遍,确保会做的题绝对不丢分。填空最后一题卡了一下,他直接跳了过去,先把后面的基础题全做完了。倒数第二大题的最后一问,他看了一眼,只写了第一步的推导公式,拿稳步骤分,就转头去做压轴题的第一问。

整场考试,他没有死磕任何一道难题,把所有时间都用来保证基础题和中档题的正确率。收卷前最后一分钟,他把填空最后一题的答案改了过来,放下笔的那一刻,他心里清楚,自己成了。

走出考场,同学围过来问他考得怎么样,他说:“应该能上 140。”

没人信。大家都只当他是考糊涂了,说了胡话。

查分那天,是陈嘉铭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查的。凌晨十二点,查分通道一开,他输了自己的准考证号,手没抖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

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,他的呼吸停了。

语文 106,数学 144,英语 136,小三门 207,总分 594。

数学 144 分。

他坐在椅子上,愣了足足五分钟,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。两年的质疑,一年的孤军奋战,无数个熬夜啃课本的夜晚,在这一刻,全都有了结果。

他打开房门,把分数给爸妈看。爸妈凑过来,盯着屏幕看了一遍又一遍,妈妈捂着嘴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爸爸的手一直在抖,反复问他:“嘉铭,这是真的?侬真考了 594?数学 144?”

那天晚上,他们家的灯亮了一夜。

第二天一早,李老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声音里全是不敢相信:“陈嘉铭!侬真考了 594?数学 144?我的天,侬创造了咱们学校的历史!”

消息很快就在学校传开了。之前嘲讽他的同学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;说他异想天开的王老师,在办公室里反复看着他的分数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浦东这所垫底普高,出了个数学 144 分、总分 594 分的学生,一下子就在区里炸开了锅。中科大的招生组主动联系了他,问他有没有意愿报考生命科学学院,他握着电话,用力点头,说:“我愿意,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。”

后来,很多同区的家长和学生找他要学*经验,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籍,是不是刷了无数的*题册。

他总是笑着说,哪有什么秘籍,我只是把高中的数学课本,从头到尾啃了三遍,把近十年的上海高考真题,翻来覆去做了五遍。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天才,我只是知道,上海高考数学,从来不是难在题目本身,是难在没人告诉你,哪些分是你一定能拿到的,哪些分是你可以放弃的。

普高的孩子,从来不是不行。

他们只是被一句 “你们底子差,只能考这点分” 困住了,被固化的教学方法带偏了路,被漫天的模卷和套路题磨没了信心。他们不是拿不到 120 分,是从一开始,就没人相信他们能做到。

录取通知书寄到学校那天,陈嘉铭回了一趟学校。他在之前的教室门口站了很久,黑板上还写着新高三的数学公式,讲台下坐着的,是和当年的他一样,眼里有迷茫,也有不甘的孩子。

他想起高三一模那天,自己在全班的哄笑声里,说要考 140 分的样子。

原来人生里最难得的,从来不是有多高的天赋,是哪怕所有人都不相信你,你也敢给自己一个机会,敢在一条没人走的路上,一直走下去。#高考#

而所谓的奇迹,不过是你认清了事情的真相,然后拼尽全力,把本该属于你的分数,一分不落地拿在了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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